德国的时候认识几个人,不是普通留学生,是真正在硅谷干过,又跑到欧洲做半导体设备的华人工程师,他们手里有渠道。”
“什么渠道?”
“全球半导体行业这两年刚好在洗牌。2004年之后,全球芯片代工产能过剩,很多二三线的晶圆厂撑不住,倒闭的倒闭,转型的转型。台湾有一家叫茂德的,做DRAM内存的,去年亏了快两百亿新台币,产线停了一半,设备放在那里吃灰。新加坡的特许半导体也在砍产能,二手设备市场上挂了好几条8英寸线没人接。这种东西,内行的人去谈,价格能压到原价的三成甚至更低。”
“三成?光刻机一台多少钱?”
“全新的193纳米步进扫描光刻机,荷兰ASML的,一台大概在4000万到5000万欧元之间。折合人民币,算上汇率,差不多5亿出头。”
苏诚的话速不紧不慢,每个数字都咬得很清楚。
“但如果是二手翻新的,而且还是通过我朋友这种有技术背景的中间人去谈,价格能压到1.5亿人民币,省下的不是一星半点。”
“1.5亿……”
苏卫国咬着这个数字,像是在嘴里嚼了嚼,尝尝是苦是甜。
“那也够贵的,一台设备顶咱们半个矿口一年的产值。”
“但爸你想,一个矿口挖完了就没了。一条产线跑起来,芯片卖出去,那是持续不断的现金流。而且90纳米这个节点,至少能撑十年的生命周期。手机芯片、电源管理芯片、基带芯片、汽车电子,全都能用,市场大得很。”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
苏诚笑了笑,不是得意的那种笑,是很淡很淡的那种:
“在外面待了两年,眼界宽了些。再说了,不懂也得懂,咱们要做这个,不能两眼一抹黑往里砸钱。”
苏诚确实没开玩笑,把自己有系统的事情隐藏好。
然后,也了解这个背景下的芯片科技行业动态。
蒙混过关。
“行。”
苏卫国站起来,哈哈大笑起来,感觉自己儿子也不是什么游手好闲的二世祖。
能减轻自己的负担,看到了他的责任感。
“二手设备也好,新设备也好,钱的事我来操心。卖矿的事我明天就去谈,平顶山跑一趟,神华那边再托人问问。能卖多少卖多少,先把现金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