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福身,“这都是弟媳应当做的。”
水烨难得没有插科打诨,认认真真地行了一礼,“多谢皇兄夸奖。”
皇帝摆摆手,重新坐回御案后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老十九,朕是真想你。”声音很低,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他顿了顿,又恢复了方才那副嫌弃的口吻,“看见你就烦,一点眼力劲都没,玉儿.......”
目光看向黛玉,瞬间和颜悦色,“带着孩子们去坤宁宫看看你皇嫂,你这兔崽子留在养心殿,朕还有话同他说。”
黛玉微笑福了福身,“弟媳告退。”
殿里安静了三四息,
“让朕好好看看。”皇帝双手按着水烨的肩膀,仔细端详着面前这张脸。
他看了好一会儿,先是抬手摸了摸他下颌的短须,江南的水土养人,弟弟瞧着比离京时胖了些,
蓄了胡须的模样多了几分沉稳,不似当年那个面如冠玉的少年,然后他忽然在水烨肩窝上捶了一拳,力道不轻不重。
“沉稳了。”皇帝说。
水烨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明明刚才还万般嫌弃,
“皇兄瘦了,”水烨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皇帝,“皇兄眼里怎么有红血丝?昨儿又熬夜批折子了?太医说过多少次了,亥时之前必须就寝.......”
“行了行了,”皇帝松开手,挥了挥袖子打断他的唠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心里却暖得不行,“刚回来就管朕,你在江南待了这几年,别的没学会,倒是把卢大伴那一套念叨的本事学会了。”
站在一旁的卢大伴无辜躺枪,只好陪着笑躬身道:“陛下,十九爷也是心疼您。”
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兄弟二人和卢大伴,皇帝转身走回御案后面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水烨也坐。
水烨依言坐下,兄弟二人隔着一张御案对坐,一时都没有开口。
过了许久,皇帝忽然咳嗽了两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水烨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目光从皇帝脸上移到卢大伴身上,语气不善:“卢大伴,你是怎么照顾皇兄的?这咳嗽有多久了?太医怎么说?药可按时吃了?”
卢大伴还没来得及答话,皇帝便摆了摆手:“不关他的事。”
他把茶盏放下,靠在椅子靠背上,“这些年朝堂改革,留下的弊端太多,忙了些,不碍事,
吏治要整顿,盐政要清查,田亩要重新丈量,科举要改革,哪一桩哪一件都是得罪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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