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沉默良久,水烨的话让她想起了许多旧事。
她的父亲林如海,当年可是探花出身,学问不可谓不深,可父亲教她读书时,从来不拿那些刻板的规矩来束缚她,
她爱读什么就读什么,爱写什么就写什么,父亲只是在一旁适时地点拨几句,从不强加干涉。
如今想来,若不是父亲那份开明,以她的性子,被硬塞进八股文章的模子里,大约也会生出反骨来。
“所以你觉得,”黛玉轻声问道,“这个顾衡不会磨平孩子们的棱角?”
“目前看来,确实不错。”水烨点了点头,“你看他今日讲课,不是照本宣科,而是从故事讲起,让孩子自己去想,曜儿问的问题他答不上来,
他不敷衍,不糊弄,老老实实承认自己不会,还打算琢磨一夜,换了老翰林,谁能拉下这个脸承认自己不会?”
“还有一点,”水烨伸出食指在桌面上点了点,“他待皎儿和待曜儿,态度是一样的,这很难得。”
黛玉想起白日里听课的情形,皎儿打岔问问题,顾衡不但没有不耐烦,反而认认真真地思考了才回答,甚至还夸她问得好,这样的先生,确实不多见。
毕竟这世道,女儿家认识字就够了,当真不会让她们太多钻研学问,
“先让他教着看看吧。”水烨最后说道,“刘长史荐的人,目前看来没走眼,脑子活,不死板,不会打压孩子们的天性,咱们瑞亲王府的世子郡主,不需要被磨平棱角。”
黛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转眼过了几日,这日午后,水烨正在正屋内堂里,同黛玉一道哄昕儿睡觉,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来,便看见小宁子小跑着进来,脸色有些发白。
“爷,赵堂官求见,说是有要紧事。”
水烨愣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这厮已经很久没来王府,这会子来难不成又出了什么事?
“让他去花厅候着。”
见水烨到来,赵全上前拱了拱手,“爷,您不在锦衣署,臣当真是想念您。”
“想念怎的不上门同本王聊天,难不成府里的门子不让你进门?”水烨横了他一眼,赵全搓手嬉皮笑脸,“不是臣不想来,是没空来,公务繁忙,这不,才得空见见您。”
“什么事,直说。”水烨不喜欢拐弯抹角。
赵全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王爷,荣国府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府里能作死的人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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