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线从三十步,架到了三里,从书院的实验棚,一直架到了官道边的驿亭。
演示的地方,却不在工坊,在宫里。
李泰率书院学生,用了一夜,把两枚话筒、一根铜线,架进了甘露殿和太极殿。两殿相距四百余步,线沿着宫墙的阴影,一路牵过去。
次日晨,李二在甘露殿坐定,李泰呈上演示的法子:陛下对着殿中的话筒说话,太极殿那头,当值的中书舍人,听得见,回话,这头也听得见。
李二对着那枚铁皮话筒,沉了沉,喊了一声:
“魏征!”
太极殿那头,魏征正在廊下核文书。那两个字没有任何征兆地、清清楚楚地、就在他的耳边炸响。老臣一个激灵,惊得向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满廊的中书省官吏,看呆了。
魏征爬起来,顾不上掸袍子,循着声音冲进殿里,四下张望,最后目光钉在那枚铁皮话筒上。他指着那东西,手指都在抖,转头朝着甘露殿的方向,一路小跑,边跑边喊:
“妖术!陛下!此物当禁!”
甘露殿里,李二的声音又从话筒里出来了,慢悠悠的:“魏卿稍安。不是妖术,是声音顺着铜线走的。你冲着太极殿那枚筒子说话,朕听得见。”
魏征将信将疑,回到太极殿,对着那枚铁皮筒,一字一顿:“臣,魏征,有本要奏。”
甘露殿的回音,即至:“准了准了。先试机器,奏章午后再说。”
一上午,两殿之间,来回传了四十多句话。末了,李二把李泰叫到跟前,指着那根铜线,笑着下了一道口谕:
“传旨:有线电话,立项。先军,后民。军中线,通信部协同架设;民用线,等成本降下来再说。”
李泰领旨谢恩,退出去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走到宫门口,这位王爷按着胸口,跟同来的学生说了一句:“方才在殿上,孤的手心,全是汗。”
“殿下怕什么?”
“怕它哑。”李泰回头看了一眼宫城,认认真真地道,“四十多句话,一句没哑。可孤怕的就是,哪一句,它哑了。”
九月末,两份东西,同时摆上了御案。
一份,来自西域都护府,急报:大食商队的探子,近月在西域活动骤增。伊州的市舶司查出三起,重金收购大唐铁器,反复打探工坊的位置、匠人的名册;商路上的驼队里,混着会画图的“商人”。
另一份,来自剑南道,军报:吐谷浑马帮越境劫掠,抢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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