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使者,不递第二次。”
中书省宣读的方略只有三条,条条清楚:
第一步,先西南。灭吐谷浑,扫清陇右肘腋之患,同时震慑吐蕃;
第二步,后西域。以西域都护府为基地,收高昌、定西突厥、通丝路;
第三步,再西极。昭武九姓故地,剑指大食。
方略宣毕,李二亲口排的表述,更有味道:“伏允的账,今年算;西域的账,十年内算;再往西的账……”
他顿了顿,笑了一声:“朕给儿孙留着。也,未必用得着儿孙。”
满殿臣工,把这句话咂摸了一遍,人人心里一凛。
退朝的路上,几位老臣走在一处,低声议论。有人嘀咕:“三步走……好大的手笔。这一朝的兵事,怕是要贯穿一代人了。”
“一代人?”旁边的老臣摇头,压低了声音,“你方才没听明白么。陛下那句'也未必用得着儿孙',说的是:这三步,他老人家,打算自己走完。”
西南的消息,同一时间,也震动了高原。
松州城外的吐蕃大营,松赞干布屏退左右,帐中只剩君臣二人,年轻的赞普,和他的大相,禄东赞。
帐中的炭火,烧得很旺。案上摊着一张羊皮地图,吐蕃的探子画的,山川关隘,标注得密密麻麻。可松赞干布的目光,没有落在图上,落在了帐外:远处唐军的烽燧,一点火光,在暮色里明明灭灭。
“唐人的使者,被伏允扣了。”松赞干布开门见山,“大相怎么看?”
禄东赞沉吟片刻,反问了一句:“赞普还记得,去年冬天,从长安传回来的那些消息么?”
“王庭一夜而焚。三十盏天灯。神雷。一百一十天。”
“正是。”禄东赞抬起眼,“赞普,臣在长安走过一遭,唐人的火器,臣没见过实物;可臣见过它留下的账。颉利的四十万控弦之士,一百一十天,没了。突厥人的王庭,是从天上塌下来的。”
“如今这个伏允,把头伸出去,替咱们探路。”他缓缓道,“唐人的炮,是什么样子,我们谁都没见过。别当出头鸟。”
松赞干布沉默了。
年轻的赞普今年二十出头,雄心勃勃,即位以来,练兵、改制、平内乱,把吐蕃从一片散沙拧成了一个拳头。他的目光,早就越过了雪山,落在了富庶的河陇之地。
“大相的意思,是坐看?”
“是坐看。”禄东赞答得干脆,“坐看伏允替咱们挨这一炮。他赢了,我们趁势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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