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肥羊;八年前,使者从长安带回“各取其半”被拒的消息时,他们判断,唐人强大,但“远”;五年前,仿制火器初成,东境的总督上书朝廷:“唐之利器,我已得七成,不足惧。”
如今,那头“远”的、被判断“不足惧”的军队,翻过了天下人都翻不过的葱岭,兵锋,直指东境。
大食朝廷的应对,很快,也很硬。
东境总督奉旨亲征,尽起东境之兵,四个军团的正军,各邦的封臣部队,归附的波斯仆从军,前后集结,号称大军三十万。大军开抵葱岭以西的竭石原,扼守通往两河的咽喉要道,摆开了决战的架势。
大食军中最锐利的,是他们的王牌,具装铁骑。
人马俱甲,连马面都覆着锁子甲,骑士的长矛有丈八之长,冲锋起来,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这套重骑,曾在西边的战场上,碾碎过十几个王国的军阵。大食人自己的说法是:“铁骑所向,地平线为之一空。”
决战之前,东境总督登高望阵。
远处的地平线上,唐军的营垒,黑压压一线。总督放下千里镜,对麾下的将领们,说了这样一番话:
“唐人的火器,是利器。可火器,是有数的。炮弹会尽,火药会竭。”
“我们有三十万人。他们,十万。”
“用铁骑的命,去耗他们的弹药。耗到他们打不动了,胜利,就是我们的。”
这个战法,残忍,却不能说错。火器时代的早期战争里,数量,确实是耗得起的本钱。
总督唯一没有算到的,是两件事。
第一件,唐军的弹药,有多少。
第二件,唐军的炮,打得有多准。
六月十一,竭石原,会战之日。
这一日,天还没亮,竭石原上,两军的营地,几乎同时升起了炊烟。
大食的军营里,随军的祭司,在阵前做了晨祷。三十万大军,跪伏在晨光里,场面肃穆如海。祷告的尾声,祭司高呼:“为信仰,为帝国!”三十万人的应和声,浪一样,滚过原野。那声音,连对面的唐军大营,都听得清清楚楚。
唐军阵中,有新兵,听得手心冒汗。
苏定方正在炮群里巡阵,闻声,回头对将士们说了一句:“听见没有?”
“他们喊的是信仰。”苏定方拍了拍身旁的炮身,“咱们,不用喊。”
“咱们的信仰,在炮膛里,在膛线里,在你们每日操练的标尺里。”
“上去,干活儿。”
天刚破晓,大食军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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