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连像样的猎场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满殿的人,得出了同一个结论,“唐人,必有所图。”
“可他们图什么,没有人知道。”
山背大兄王缓缓地闭上了眼。
满殿的人不知道。可他,隐隐约约知道。当年在长安,他前后三次登炎黄书院的门。第一次,被引去旁听经学;第二次,在算学部的门前被拦下;第三次,他连山门都没能进。
那座书院里,有一个年轻人,防他,防得像防贼。
如今,那个防他的人,带着大军,进了他国家的山。
这就是情报的代差:唐军知道这座岛的山里有什么,而这座岛的朝廷不知道。
这份“知道”,来自李泽轩那幅卷了十七年的海图。如今,它就摊在石见山脚下的行军案上。图上,石见群山的位置,画着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的银点。
行军,走了六日。
本州西部的山,不好走:丘陵连着丘陵,河谷切着河谷,路,只有猎人和樵夫踩出来的小道。工兵营走在最前面,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山地炮拆驮了,跟着骡马,一节一节地,往山里挪。
沿途的倭国村落,看见这支军队,先是吓破了胆。村子里的青壮,全跑了。可几天过去,跑出去的人,趴在山梁上偷看,看见的唐军,不烧,不抢,不追。买粮,给钱;借道,留牌;夜里宿营,营外的水井,第二天,照旧,干干净净。
有个村子的里正,壮着胆子,进唐营,问了一句:“大军……路过的,是哪路神仙?”
通译答:“大唐的兵。进山,办矿。”
“办矿?”里正糊涂了,“这山里……有什么矿?”
通译也答不上来。这句问答,逐级报了上去,最后,报到了李泽轩的案头。他看完,笑了笑,说了四个字:
“快知道了。”
倭国的向导,几个投降的本地猎户,全程懵着。
他们领着这几万人的大军,钻进自家门口的深山,越走,越糊涂。有个老猎户,实在忍不住,凑到通译跟前,比划着问:“贵人……这里,没有城。没有粮。什么,都没有。”
“你们几万人,进山做什么?”
通译把话,转给了随军的书记官。书记官笑了笑,答了一句,被通译,原样翻了回去:
“挖宝。”
老猎户更懵了。他在这片山里,打了一辈子猎,他知道每一道梁,每一条沟,每一处野猪的窝。宝?什么宝?
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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