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在群山之间荡开。
矿灯下,新的断口里银光乍现。
消息传回倭国王廷的时候,王廷,正在跟大唐的使者讨价还价。
求和的使团,二度使唐,条件谈到最胶着处。倭国朝堂咬死的一条底线是:倭国“地瘠民贫,无可割让”,赔银,可以商量;割地,免谈。
倭国的主谈大臣,是小野洋子。
小野家,世代掌倭国的邦交。当年替倭国跑腿遣使的差事,从他父亲小野妹子手里传到他手里几十年了。长安的规矩,他比倭国任何人都熟——毕竟,贞观二年,他跟着那位王子在长安住了一年多。
然后,石见的塘报,到了。
唐使把塘报,往谈判的案上一放,只说了一句话:“贵国的'地瘠民贫'……石见山里的银子,怕是不这么想。”
小野洋子看完那个数字,当场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说了一句,被两国的史书,都记下的话:
“那座山,我们世世代代在山脚下打了上千年的猎。”
“我们不知道,山里有银。”
“唐人,隔着三千里海知道。”
“诸位,这仗,还有打的必要吗?我们连自家的家底,在哪儿都不知道。”
这一夜,倭国王廷的宫门,开了一宿。
主战派的将军们,还在喊“畿内决战”“玉碎”。可喊声,明显地虚了。管钱谷的官员,被连夜召进宫算了一笔账:石见的矿,唐人占了;对马、博多的港,唐人占了;西境豪族的钱袋子,唐人搬了。
国库的存银,还不够给勤王军发三个月的军粮。
天亮的时候,王廷发出了两道截然相反的命令:一道,给东线的勤王军,“严守关隘,勿战”;一道,密使,星夜南下,再去求和。
求和国书,这一次,改了三稿。
三稿的主笔,都是小野洋子。他在书房里,熬了一个通宵,写废的稿纸,堆了满地。他的儿子在旁边研墨,忍不住问:“父亲,我们……到底,还有没有讨价还价的本钱?”
小野洋子搁下笔,看着窗外将明的天色,答了一句:
“本钱,有两个。”
“一个,是他们还愿意跟我们谈。”
“另一个,是他们要的东西,山也好,矿也好,得有人替他们挖。”
“记住……”他把最后一份定稿,吹干了墨,“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可会干活的手,才有饭吃。倭国往后的活路,不在刀上,不在嘴上。在,这双手上。”
而在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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