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车。丁冬九背着东西往家走,路上碰见村里人,都看他背那么多东西。
“冬九,买啥了?”
“没啥,一点家用。”
有人好奇,凑过来看,见麻袋里鼓鼓囊囊,掀开一看——锯末子。都笑了:“冬九,你买这干啥?烧火啊?”
丁冬九笑笑,不解释,背着东西回家。
到家时,日头西斜,是做晚饭的时候。王一梅正在灶房忙活,听见动静出来,看见他背那么多东西,也愣了。
“咋买这么多?”“这木屑是干啥的这么远装回来?”
丁冬九把东西放下,先掏出那块饴糖给丁成。丁成接过,眼睛都亮了,小心地舔了一口,甜得眯起眼。
“鳖卖了,”丁冬九从怀里掏出那串钱,哗啦一声放在桌上,“卖了三百八十文。”
“三百八十文!”王一梅眼睛瞪圆了,“这么多?”
“嗯,卖给酒楼了。”丁冬九又把买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买了肉,二斤。买了盐,半斤。买了酱,豆粉。还买了猪胰子……”他顿了顿,想起那件要紧事,“对了,还订了副石磨。”
“石磨?”丁传根正拿起那串钱掂量,听见这话手一顿,抬起头,“你订石磨干啥?”
胡氏也停下手里的活儿,看向儿子。在庄稼人眼里,石磨可不是小物件,那是正经家当,能传辈的。谁家要添置石磨,那可是大事。
“订了副一尺半的,”丁冬九说,“交了订金一百文,过五天就能取。”
“一百文订金?”王一梅倒吸口气,“那整副磨得多少钱?”
“八百文。”丁冬九老实说。
屋里静了一瞬。八百文,对庄户人家来说不是小数目,能买好些粮食呢。
丁传根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火星子溅出来:“你订石磨……打算干啥用?”
“磨豆腐。”丁冬九说,“磨豆腐也出浆。往后磨了豆腐,能自家吃,也能拿出去换点钱。磨面,不用到村长家磨坊去磨了。”
胡氏听着,慢慢点头:“磨豆腐是好,豆子便宜,豆腐能当菜。自己家磨麦麸就能省下了,不然还得交给磨坊,还得两斤面。”
丁传根没说话,又装了一锅烟,啪嗒啪嗒抽起来。烟雾缭绕里,他眯着眼看着儿子。半晌,才开口:“八百文……不是小数。你想好了?”
“想好了。”丁冬九说,“石磨是家当,置办了能用一辈子。”
这话说到了丁传根心坎里。庄稼人最看重置办家当,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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