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苗够不着。”他说着,走到院子角落那个沤肥坑边,掀开盖在上面的草帘子,露出里面这阵子新沤的肥料。鸡粪、豆渣、烂菜叶子混在一起,散发着一股泥土和腐殖质混合的气味,不臭,反而让人觉得踏实。丁传根说:“鸡粪要熟一下上菜地才好。”他一锹一锹地把肥挖出来,装在筐里,让满银挑到菜地边上,然后亲手一锹一锹地撒开,均匀得很。
丁冬九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爹,你这是早有打算啊,肥都沤好了等着呢。”
丁传根没抬头,手里的锹也没停,可嘴角的皱纹明显深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得意:“过日子嘛,啥时候该干啥,心里得有数。肥不提前沤好,现用现沤,那能来得及?”
丁冬九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那是,爹种了一辈子地,这点事儿还能没数?”丁传根没再接话,可撒肥的动作明显更带劲了,一锹一锹,扬得又匀又远。
满银在旁边干得卖力,满仓收拾完豆腐伙计,也出来搭手。
丁冬九走到菜地边上,蹲下来,捏了一把翻好的土,看了看,又指了指菜地四周:“光把地整好还不行,得围一圈篱笆。不然菜刚冒芽,鸡就来叨,狗就来刨,老鼠也来啃,人路过顺手掐一把,种多少都不够糟蹋的。”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对满银说:“明天咱俩去砍些树梢子回来,柳条荆条都行,编密实点,连鸡都钻不进去。”
满银从地里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把汗,应了一声:“哎,听舅的。”
丁传根点了点头:“得围。要不然吃不到嘴里。”
几个人忙活差不多了,满银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说:“舅,我现在就去砍吧,反正今天也没去卖豆腐,来回坐车没累着,闲着也是闲着。”
丁冬九看了看他,小伙子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让他闲着反倒难受。他点了点头:“行,你去吧,别走太远,山边边砍些粗细均匀的柳条和荆条回来就行。”
满银应了一声,去拿柴刀和绳子,往村外山上去了。
丁冬九围着菜地走了一圈,心里慢慢盘算着。篱笆得编多高?太矮了挡不住鸡,太高了费材料又挡光,估摸着齐腰高就差不多了。编密实些,鸡钻不进去,兔子也进不来。要不要留个门?得留,不然进出菜地还得翻篱笆,不方便。门就留在南边,对着院子,走几步就到。他又看了看篱笆脚底下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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