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
丁成不太懂和尚和白面馒头之间的关系,可听见“白面馒头”四个字,眼睛就亮了,用力点了点头。
满仓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这话,停下手里的斧头,直起腰来,看着丁冬九,眼睛里全是亮光,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崇拜:“舅,你真是……云岩寺那可是出名的大寺,连那里的和尚都认咱家的豆腐乳了,你这本事,我真服了。”
丁传根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一直没说话。他听完满仓的话,不紧不慢地磕了磕烟袋锅,站起来,背着手走到院子中间,看了一眼西南方向,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紧不慢的:“云岩寺,我年轻的时候去过一回,光那大雄宝殿,就比咱整个村子都大。咱家的东西能进那样的地方……”他顿了顿,没说下去,又蹲下身,把烟袋锅重新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晚上,一家人开始准备明天要带的东西。
两坛豆腐乳——一大一小,封得严严实实的,用草绳捆好,装在背篓里,周围塞上干草,防止路上颠碎。丁冬九又让胡氏包了几斤白豆干,用干净的湿布裹好,装进另一个小篓里。明早新磨的豆腐再背几块。他还包了两包卤豆干和卤下货,用油纸裹了好几层,扎紧口子,分开装好,免得串味。
“明天我跟周掌柜在县城碰头,当天去当天回。”丁冬九把东西一样样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要是顺利的话,以后云岩寺的素斋用咱们的豆腐乳,那就是长期买卖了。”
忙活完,丁冬九回屋子洗脚收拾,
王一梅坐在炕上,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冬九,要是云岩寺的买卖做成了,咱家就买驴吧。”
丁冬九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你舍得?”
王一梅也笑了:“买吧。买卖大了,送得货多了,有了驴车方便,你也能轻省些。”
丁冬九没接话,可嘴角的笑纹更深了。
夜里,他躺在炕上,听着窗外春虫的鸣叫,心里翻来覆去的都是明天的事。周掌柜的连襟是个什么样的人?好不好打交道?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想了,明天去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