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银和周掌柜上了驴车。驴车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县城的方向驶去。
回去的路上,丁冬九坐在驴车上,周掌柜比他还兴奋,一路上介绍家里几个连襟情况,亲近很多。他靠在车栏上,一边搭话一边看着路两边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脑子里一直在转着一个念头——从牛尾村到白河镇,如果不绕路走县城,直接从村里过来,坐驴车的话,一个半时辰用不上。
这个距离,送豆腐……豆腐太娇气,冬天冻,夏天馊,每次送一趟的话,光运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豆腐卖的钱还没运费高,那就成了“豆腐卖出肉价钱”,得不偿失。
可如果在白河镇就地磨豆腐呢?
丁冬九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可随即又觉得这条路并非不可行。白河镇香客多,饭馆多,对豆腐的需求量肯定不小。如果在那里租个小铺面,支一盘磨,每天现做现卖,不仅能供应郭掌柜的饭馆和云岩寺,还能卖给镇上的居民和其他饭馆。满银那张嘴甜会来事,让他来守着这个摊子,说不定比在牛尾村走村串巷卖豆腐强多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有门,可也知道不能急。得先看看郭掌柜那边南豆腐卖得怎么样,得先摸摸白河镇的行情,得先算清楚成本和收益。
驴车先送周掌柜回县城,在暮色中驶进了牛尾村。丁冬九跳下车,活动了一下坐僵了的腿脚,又弯腰捶了捶后腰,长出了一口气。满银也跟着跳下来,把背篓从车上搬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站在丁冬九旁边,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几眼。
丁冬九注意到了,问了一句:“咋了?”
满银挠了挠头,说:“舅,我今天在郭掌柜那饭馆里看了半天,那镇上可真热闹。人那么多,饭馆一家挨一家的,比咱县城那条街还旺。咱要是能在那边开个豆腐摊子,肯定比我在村里转悠强。”
丁冬九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满银见他没反对,胆子大了一些,又说:“舅,我今天看郭掌柜那灶台上,用的豆腐确实不如咱家的好。他那豆腐发黄,也没咱家的嫩。咱要是把南豆腐弄到白河镇去卖,肯定能站住脚。”
丁冬九笑了一下:“你倒是有心眼,去了一趟就看出门道来了。”
满银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跟着舅跑了这么多趟,再没点心眼,那不是白跑了?”
丁冬九没再说什么,背起空背篓往家走。走了几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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