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人也清醒了一些,睁开眼睛看见丁冬九,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就红了,声音虚弱又沙哑:“舅……我躺下了……耽误买卖了……还花钱看病……”
丁冬九端着粥碗,在床沿上坐下来,用勺子搅了搅滚烫的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哭啥?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先把粥喝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满银张嘴喝了一口粥,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滴在枕头上。
丁冬九一边喂粥一边说:“以后记住了,出了汗不能马上冲凉,至少要歇半个时辰,等汗落了再洗。剩饭馊了就别吃了,热一热也不行,该扔就扔。生一场病,花的钱比扔掉的剩饭多多了,还不划算。”
满银一边喝粥一边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喂完粥,满银又睡下了。丁冬九坐在床边,看着他那张还带着少年稚气的脸,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事。生意不能耽误,明天云岩寺的豆腐必须按时送到。可满银这个样子,肯定是干不了活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蹲在门口的余娃——这孩子虽然能干,可毕竟才十一二岁,力气有限,不能这么对付了。丁冬九合计把他自己再放倒就真抓瞎了。
“余娃,”丁冬九问,“你还认识什么人能干活的不?老实肯干的那种。”
余娃想了想,说:“有个大牙哥,以前也在这片混饭吃的,后来去码头扛活了,力气大,人老实。”
丁冬九犹豫了一下。用陌生人,他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可眼下实在缺人手,他想了想,说:“你先看着满银,给他换换毛巾,我去一趟牙行。”
白河镇的牙行都集中在镇中心的一条巷子里,丁冬九到的时候,看一家牙行的经纪正准备关门。他拦住经纪,说了自己的需求——雇一个短工,干十天,管一顿饱饭,活儿不重,就是推磨、煮浆、压豆腐,子时过后上工,后晌忙完就下工。这牙行经济长着两撇小胡子,看他说的实在,低头寻思一下,说:“短工一般都是贵,要下大力气的。你这个不轻不重,得出个四十文试下。”丁冬九一听,马上答应了。
经纪翻了翻簿子,出去领出来一个四十五六岁的汉子,姓李,黑瘦,背微微有些驼,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出过大力的。经纪说,这人以前在码头扛活,年纪大了扛不动大件了,可干磨坊的活儿绰绰有余。
丁冬九打量了他几眼,问了几句,觉得人还算老实,便签了契,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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