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给他吃给他穿,还给他地方住……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丁冬九扶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叹了口气:“老人家,别这么说。都是糊口为个温饱,我既然遇见了,就不能看着不管。”
满银也走了出来不是太精神,老婆子看见他,又连连鞠躬,感谢他当初收留了余娃。满银被谢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了一句“大娘别客气”。
丁冬九苦笑,真是自己头上虱子没捉净,还管别家的跳蚤。没办法,看见了,认识了。
丁冬九让老婆子和女孩先坐下,一人给盛了一碗疙瘩汤,又给她们夹了豆干和酱菜。老婆子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汤,眼泪就掉进了碗里。她连忙用袖子擦了一下,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那女孩也端起碗,学着奶奶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偷偷地看着丁冬九。
丁冬九问了一句:“大娘,怎么称呼您?”
老婆子放下碗,在凳子上欠了欠身:“我姓王,娘家姓周,以前街坊都叫我王周氏。”
丁冬九点了点头,又问:“家里还有别人吗?”
王周氏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碗,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慢慢地说了起来。
她原来也是有家有口的人。儿子在镇上的一家作坊里做工,儿媳妇给人家洗衣服,一家子虽然不富裕,可日子也过得下去。两个孙辈——余娃和那个小女孩——虽然余娃是个六着指,娘胎里带了毛病,可一家子也没嫌弃,该疼还是疼。后来有一天,儿媳妇去给一户人家送洗好的衣裳,一去就没回来。听说是被一辆马车拖走的,有人看见了,可没人敢拦。儿子出去找,到处找,找了半个多月,回来的时候被人打得半死,扔在门口。家里花钱给他治,可伤得太重,治了几个月,人还是没了。从那以后,她就一个人拖着两个孩子,靠着云岩寺的布施和余娃在街上找零活干,饥一顿饱一顿地熬到了今天。“小丫生病了,还把耳朵烧坏了……”说到这王氏眼泪出来了。
屋里安静了很久。
丁冬九没有接话。他低头喝了一口疙瘩汤,汤已经有些凉了。他放下碗,在心里叹了口气——每家都有每家的不幸,这世上受苦的人,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吃完饭,丁冬九把三副猪下水拎到院子里,打上井水,又烧了一锅热水。王周氏一看就明白了,二话不说,挽起袖子蹲下来,抓起一副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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