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可在这个时代,他已经独自撑起了一个铺子,起早贪黑,累得病倒了也不吭声。丁冬九想到这里,就觉得现代生活简直是天堂。
铺子的货今天很齐全。豆腐、豆干、卤煮、豆腐乳,一样不少地摆在了货架上。满银搬了张椅子坐在柜台后面,余娃搬了小凳子坐在他旁边,两个人配合卖货,也有意思。有老顾客上门,看见满银坐在那里,笑着问了一句:“满银,前两天咋没见你?病了?”满银笑着应了一声:“受了点凉,不碍事了。”那顾客点了点头,又切了一盘卤下货,用油纸包好,付了钱走了。
丁冬九在后院里指挥老李捣胰子泥。这是个力气活,猪胰脏要放在石臼里,用石杵一下一下地捣成泥,捣得越细越好,然后再兑上草木灰水,搅拌均匀,才能做成胰子皂。老李力气大,捣了大半个时辰,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可石臼里的胰脏泥已经变得细腻均匀了。
丁冬九去灶房边取草木灰水。他蹲下来,揭开坛子盖,用木勺舀了一勺澄好的草木灰水,下意识地侧了一下身,用后背挡住了灶房门口的方向。他舀好草木灰水,站起身来的同时,余光扫了一眼院子——老李正一边捣着石臼里的胰子泥,一边往灶房这边瞟了一眼。
那一眼很快,如果不是丁冬九正好在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丁冬九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没有表现出来,端着草木灰水走回石臼旁,倒进胰脏泥里,用木棒搅了搅,然后对老李说:“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这玩意儿得澄一澄,明天再弄。”
他把石臼搬到阴凉处,用一块干净的布盖好,又压了一块木板在上面。他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已经敲响了警钟——这年头,什么手艺都有人盯着。胰子皂的做法虽然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秘方,可在这个时代,一块干净好用的胰子皂能卖出不错的价钱,难保没有人动了心思。
他想起来这两天做豆腐,他都是在正房屋子兑的石膏水,老李还说这咋和别家的卤水点豆腐不一样。他当时笑了笑没言传。
以后再做豆腐胰子皂得更小心一些,有个防备心。
午饭是糙米饭,配上碎卤肉浇汤,又炒了一大盘豆角。碎卤肉是一早卤好的,切成碎末,浇上一勺卤汤,拌在糙米饭里,油润咸香,不用菜就能吃下去两大碗。老李吃了高高两大碗,放下碗,抹了抹嘴,说了一句实在话:“东家,你做饭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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