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三分钟后。
苏寒第二次走进旧货市场。
这一回他走得快了一些。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两万块现金。
猴子看到他又回来了,眼珠子转了转,没说话。
第七排。韩三铺子门口那个抽烟的年轻人还在,看到苏寒愣了一下。
“我去,你咋又回来了?”
“跟老板说好了,量定下来了,直接签。”苏寒晃了晃手里的信封。
年轻人往铺子里看了一眼,喊了声三哥。
韩三从铁门后面钻出来,看到苏寒,眉毛挑了一下。
“这么快?”
“我那老板催得急,矿上月底有工期。能定多少先定多少,价格好说。”
苏寒在塑料凳上坐下来,把信封放在膝盖上。
韩三走过来。
“多少量?”
“二十公斤,乳化二号。雷管另算。你报个数。”
韩三还没开口,后面铁门又响了。
李海涛走了出来。
他看到苏寒的一瞬间,整个人的重心往后移了半寸。
苏寒注意到了。
两个人再次对上了目光。
这回不一样了。上一次是在验证、是在怀疑。这一次,李海涛的眼睛里写着一个非常明确的东西——
确认。
他查过了。
苏寒的追悼会照片在网上随便一搜就有。同一张脸,换了发型,摘掉眼镜,就是新闻里那个“因公殉职”的法医苏寒。
一个死人,坐在黑市火药库的前厅里。
后面三秒发生的事很快。
李海涛的右手从夹克侧袋里抽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弹出来的声音很脆。
他没喊,没说话,直接朝苏寒扑过来。
韩三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涛哥你干啥——”
苏寒往左闪了半步。
他的左手在闪避的同时抓住了身边铁架子的边缘。那个架子是铁皮焊的,上面摆满了各种扳手和钳子,整体少说四五十斤。
他没有搬起来。
他把架子往前一推。
整个铁架子带着满满一层工具砸向李海涛的前身。李海涛的持刀手被架子横杆卡住,手腕向外弯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刀当啷掉在地上。
苏寒跟上一步,右手扣住李海涛的手腕,左手压住他的肩关节,整个人的重心向下一沉,把李海涛摁在了地面上。
这套动作他在省体校的擒拿课上练过。理论上法医不需要学这个,但他那学期选修课差两个学分,随手选的。
没想到用上了。
李海涛趴在地上,脸贴着满地的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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