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对窦菁猗说话时柔和了不止一分。
他看着她从石阶顶端走上来，目光略过她带雪的鞋子，又抬起来迎上她的眼睛，平淡地加了一句：“倒是前后脚。”
沈娇莫名听出了解释的意味。
她的视线有意无意落在窦菁猗身上。
几乎是墨习??话音刚落，窦菁猗垂在袖口边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目光从沈娇身上飞快地刮过去。
落在她一头粉发时，瞳孔明显透着震惊。
紧接着，沈娇清晰地感知到了她眼里的杀意，如刀刃在水面下划过，水面上看不出一丝痕迹，可底下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窦菁猗没见过她么，是不是想着墨习??在金屋藏娇？
事实上确实也没什么差别。
沈娇讽刺地勾了勾嘴角，眼底的情绪转瞬被一层甜腻的撒娇盖住。
下一瞬，粉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漫开，娉婷的少女在暮光里敛去人形，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踩着碎步跳进了墨习??怀里。
窦菁猗还在场。
沈娇偏偏挑了她视线最清晰的角度把自己塞进墨习??的臂弯里，然后翻了个身，把粉色的肚皮露出来朝上，爪子蜷在胸前，仰着头冲他呜呜地叫了两声。
墨习??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手指自然地覆上了她的肚腹，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种事。
窦菁猗站在两步之外，眼睁睁地看着那狐狸精在自己面前翻着肚皮撒娇，而墨习??的那只手就那么顺从地覆了上去，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她唇角的弧度有些僵硬，说的话意味深长：“没想到真人的灵宠竟已经化形了，真是厉害。”
沈娇窝在墨习??怀里，肚皮上那只有温度的手还在不紧不慢地揉着。
她慢悠悠地哼了一声，把脑袋搁在他的臂弯边缘，眼睛斜斜地睨着窦菁猗，掐着小嗓子傲娇得不行：“比你厉害一点吧。”
三百岁的金丹中期跟十八岁的金丹中期，听起来可不大占上风。
但她不说，谁又知道她三百岁了呢？
窦菁猗嘴角的弧度终于撑不下去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朝墨习??微微颔首，连告别都没再说什么体面的话，转身便往山下走去。
月白色的裙摆擦过石阶边缘的积雪，留下一道细长的湿痕。
她走得很快，快到呼吸都乱了一拍，走出落云峰的地界之后才把掩在袖口下的手狠狠攥紧。
墨习??竟然没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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