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像劫掠。”
“像,开战。”
李二读完,在灯下,坐了很久。
而后,他起身,从柜中取出了那卷封存三年的海图,在御案上,缓缓展开。图上,那个三年前画的朱圈,颜色已经沉了下去,像一道凝住的血。
帝王提起朱笔,在那封密报的末尾,批了四个字。
这四个字,随着一封加急的诏书,送到了登州,送到了正在行辕里核对着粮册的李泽轩手上。
诏书很长,调动、军资、帅印,一样一样,列得清楚。可李泽轩捧着诏书,第一眼看见的,只是密报末尾,那四个字的朱批:
“由头,来了。”
他放下诏书,走到窗前。
窗外,登州的港里,五十八条炮舰,一列一列,桅杆如林;码头上,水师陆营的兵,正一队一队登船操练。
海风扑面,咸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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