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光习性。”
江行简俯身看向舆图。
“顾兄的意思是,用火?”
“不错。”
顾辞并起两指,沿着旧官道缓缓划出一道长线。
“但不是放火烧荒。”
“沿成蝗入境的必经干道开挖宽堑,每隔三十丈,筑一座半人高的烽火台。”
“台上堆柴浇油,周围的枯草提前割净,再备足湿土与清水,以防火势外窜。”
他的手指继续向南移动。
“长沟内泼满草木灰水与湿泥。”
“入夜之后,百里火台同时点燃。飞蝗见光,必会朝着火线聚拢。”
“冲进火中的当场烧死,受热坠落的也会掉入沟内。湿泥一裹,翅膀便再也张不开。”
“届时沿沟覆土,就地掩埋。”
傅青霄听得眼睛一亮。
“这法子妙。”
“咱们够不着它,便拿火光把它从天上请下来。”
江行简盯着官道看了片刻,认真推算起来。
“北面旧官道一带土质坚实,两侧本就有旧渠底子,确实适合开沟筑台。”
“火台立在夯土上,周围再清出隔火带,也比直接烧荒稳妥。”
他话锋一转,眉间忧色没有散去。
“可若按三十丈一座火台来算,百里官道至少需要数千座火台,还要开出绵延长堑。”
“工部随行匠役不过千人。”
“两日之内,远远不够。”
顾辞看向薛明阳。
“白云寺查封的现银,账上还剩多少?”
薛明阳立刻从怀中摸出账本,翻了几页。
“付完鸭款、船费和鸭倌工钱,现银还剩五百多万两。”
“全都封在后山库房,一两没动。”
顾辞语气平稳。
“开银箱,先拨一百万两。”
“凡保定各县愿意出工的青壮,一日发工钱一两现银,管三顿饱饭。”
“当日点名,当日结清,绝不拖欠。”
薛明阳倒吸一口气。
“一日一两现银,还管三顿饭?”
“这价钱一贴出去,保定数十万青壮怕是半天之内,全得扛着锄头往官道上跑!”
“将心比心。”
顾辞望着舆图北端。
“吃饱了饭,兜里拿了现银,心里踏实,手里的锹镐自然使得出死力气。”
赵文翰铺开公文纸,提笔蘸墨。
“募工文书我来拟。”
“工钱与饭食的标准全部写明,张榜公示。若有地方官吏借机克扣、摊派徭役,按侵吞赈银从重论处。”
方妙妙利落地挽起袖口。
“银钱出纳与民夫造册,交给我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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