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防完好无损,沿途用印与行程日期严密对应,勘合无误。”
温廷瑞顺手翻开箱中总结的《北直隶七府治蝗始末度支总册》。
册页之上,全是用挺拔峭拔的瘦金体写成。
从白云寺查抄的现银起底,到水鸭调运、草药熬制、三十万民夫工钱发放与飞蝗收购存根。
全部列成了清晰明了的网格总表。
每一笔银钱出入,皆附有经手算吏、工匠领头与地方推官的三方画押。
温廷瑞翻看数页,眼中满是惊叹。
“妙啊。”
“这般条分缕析的列账法门,账目清晰可见,连户部那些老账房也挑不出毛病来。”
温廷瑞看向齐元敬,忍不住感慨:
“老齐,裴公欣赏之人,果然出色。”
“此前裴公在尚书房数次提及顾寺丞胸罗锦绣、兼通庶务,我只当是裴公抬爱后辈,顺带着顾念令郎的同窗之谊。”
“今日见到这治蝗底册,方知所言非虚。”
“面对百年难见的蝗灾,既能用出水鸭吞虫、火台诱蝗的奇策,又能把数十万两账目理得如同清水见底。”
“顾寺丞这份本事,当真让人折服。”
齐元敬嘴角勾起。
“他在河南秋闱与鹿鸣宴时,本官便知他有悬壶济世之才。”
“如今这场大灾,算是真正落到了实处。”
齐元敬走上前,拍了拍顾辞的肩膀。
“裴公在内阁议事,临行前特意交代,待你交接差事后,代他向你道一声辛苦。”
“朝中原本有些人等着看你的笑话,如今北直隶秋粮保住,民心安定,这份实绩谁也动摇不得。”
顾辞拱手道:
“谢裴公与二位大人关怀。”
贺谦将写好的交接回执奉上,齐元敬提笔落印,递还给顾辞。
“关防与账册交接完毕。”
“公事办完了,私下里,老夫多问一句,北地风大,身子可好?”
顾辞接过回执收入袖中,浅浅笑笑。
“随行带了厚衣,一切安好。”
齐元敬满意地点点头。
“回去好好歇上两日。”
“明年的会试,老夫与裴公都在太和殿前,等着看你再拔头筹。”
顾辞再次长揖。
“下官告退。”
走出礼部衙署大门,午后阳光正好洒在青石阶上。
霍云牵来马车。
“公子,现在回国士馆?”
顾辞望向安喜门方向,唇角扬起。
“嗯。”
“也该尝尝佟叔留的好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