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杯水。”
虎子赶紧去倒水。李来福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靠在行军床上,闭上眼。他不是不想让医生检查,是知道查不出什么。金手指用多了,就这毛病。以前在江阴也是这样,流鼻血,头晕,休息一会儿就好。这玩意儿没法治,也不可能跟医生说。医生也听不懂,听了也不信。
他躺了一会儿,血不流了,头也不晕了。他睁开眼,看见虎子还守在旁边,眼圈有点红。李来福心里一软,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跟死了人似的。我命硬,死不了。”
“旅座,您吓死我了。”虎子的声音还有点抖。
“有什么好吓的。我死了,谁给你发军饷?去,看看前线打得怎么样了。”李来福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的炮声还在响,但比刚才稀疏了一些。鬼子也快没炮弹了。
虎子在旁边说道,旅座你放心,等这场仗打完,我就托人去弄一些大补的东西给你炖来吃。我有渠道,我老家一个堂叔,当年去东北猎过一只大虫,我记得他带回来大虫上面的好东西的。
李来福这叫一个气啊。一眼也不想看虎子
这次丢人丢大了,“虚”这个字,不知道要传到什么时候去。虎子这个大嘴巴,回去肯定到处说。
他拿起桌上的望远镜,举到眼前,又放下了。先不用天眼了,用肉眼看看就行。省着点用,免得又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