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为一体，不断地重塑着她意识的形状。
意识正在被温热的潮水一层一层地淹没。
骨骼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走，又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填进来，沿着那些被液体浸润过的路径，向着更深处蔓延。
身体越来越轻，逐渐飞向天空之中。
——
“她怎么样了？”
郎中颤颤巍巍，有些不太敢说，陈皮眼皮一掀，满脸不耐，郎中吓得后退。
郎中被他拽着领口，脚尖几乎离了地。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陈皮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骨节几乎要顶到郎中的喉结。
郎中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断断续续地挤出来：“这、这个病，小人实在看不了……她脉象上浮下虚，五脏像是被人重新挪过位置，但表面又看不出外伤……”
陈皮的眼皮抬了一下：“说人话。”
郎中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就、就是说……她身体里的气乱了，不是病，是……是被人换过底子。寻常汤药进不去，针灸也扎不准，像是她身体里住着一套和常人不同的经络。小人治了一辈子的病，没见过这种脉象……”他说到后半句，声音越来越小。
陈皮的手指收紧了一下，眼看就要把郎中拎起来。
他平时遇到这种“治不了”的回答，一般会直接动手，把对方提到半空中，不让他再吐出更多没用的话。
这次他反倒多了些耐心：“无稽之言！”
齐铁嘴从旁边走上前来，立马按住了陈皮的小臂：“哎哎哎！四爷，你把他掐晕了，谁来说？”
陈皮偏头看了他一眼，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人，浑身戾气更甚：“那你说怎么办？！”
齐铁嘴：“他说的没错，寻常郎中确实看不了，喻初这个情况，不是内科外科能解决的。”
陈皮的手指又停留了片刻，然后才松开了。
郎中从他手里滑下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扶着墙才站稳了。
旁边的张启山一直看着几人的争执并未表态。
齐铁嘴把手从陈皮小臂上收回来，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我方才摸过她的脉，确实不是寻常的路数，她体内那套气脉的走向，完全失了方向。”
陈皮看着他：“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齐铁嘴摇摇头，十指开始掐算，眉头越皱越紧，嘴唇翕动着。
指尖忽然停住了他咳嗽了一声，猛地偏过头，一口血喷在了旁边的地面上。
“老八！”张启山上前，齐铁嘴摇摇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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