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息地出现在他房间里,就不会给他跑出去的机会。
“没有人让我租。”他的声音开始发紧了,“是我自己要租的。那片茶山位置好,茶树也是好品种,沈家倒了,茶山空出来了,我出钱租下来,有什么问题?”
“你从湖州来?”
“不是。我老家在北边。”
“北边哪里?”
周德茂犹豫了一下:“怀州。”
怀州。不算太北,但也不是江南。怀州到湖州,不近,千里迢迢跑到湖州来租一片茶山,不是做生意的正常逻辑。
“你以前认识沈怀远?”
周德茂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认识。”
“那你认识王家的人?”
周德茂的手指在桌沿上攥了一下。
“不认识。”
郑毅看着他,没有再问。他从腰间拔出匕首,不是对着周德茂,是拿在手里,低头看着刀刃。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白色的光,他的指纹清晰地印在刀身上。
“周掌柜,你的左手一直在桌子底下。你摸到了什么东西?刀?还是什么暗器?”
周德茂的脸更白了,白得像桌上的白瓷酒杯。
“没有……我没有……”
“拿出来。”
周德茂不动。
郑毅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左手腕,从桌子底下拽了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有,但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小块碎瓷片——是从酒杯上掰下来的,边缘锋利,能割断人的喉咙。
郑毅把碎瓷片拿走了,顺手把周德茂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周德茂比他矮半个头,被拽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绸袍的下摆勾住了椅子腿,差点绊倒。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
“你要带我去哪?”
“城外。”
“去城外做什么?”
“问你话。”
郑毅架着他穿过院子,翻过后墙,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周德茂的腿比曹芳还软,走几步就要喘一下,鞋底在土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像一只长了四条腿的奇怪的动物。
走了将近半个时辰,郑毅把他带到了那片荒田里。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在月光下像一片灰白色的海。郑毅在一棵老槐树底下停下来,把周德茂往树下一推。周德茂的后背撞在树干上,整个人顺着树干滑了下去,坐在地上,喘得像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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