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气。
屋子很大,空荡荡的,地上散落着稻草和碎木屑。
屋子中间有一张翻倒的长条桌,桌上的账本和纸张散落一地,被踩得满是脚印。
厉寒躺在那张翻倒的桌子旁边。
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喉咙上有一道口子,不长,但很深,伤口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的,皮肉往两边翻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气管。
血流了一地,从他的脖子下面蔓延开来,渗进了木地板的缝隙里,凝固成了一片黑色的、粘稠的东西。
他的右手手腕上,绷带还在。
绷带上浸透了血,不是他自己的——是之前被郑毅刺伤时流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了暗褐色。
他左手握着一块布。
一块深蓝色的绸布,边缘是被撕裂的,布面上用金线绣着一个图案——一只展翅的鹰。
鹰的爪子上抓着一条蛇。
苏檀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厉寒。
她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指节一节一节地收紧,紧到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郑毅蹲下来,从厉寒手里把那块绸布取下来,翻过来看了看。
布的背面沾着一层薄薄的油,滑腻腻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不是油。
是桐油。
和他在河里捞到的那块木板上涂的桐油,味道一模一样。
“他来这里查沈家的货栈。”郑毅站起来,把绸布递给苏檀,“查到了这块布。
布上绣着鹰——是某个人的标志,或者某个府邸的标志。
他认出了这个标志,知道了什么,然后被人杀了。”
“杀人的人呢?”
“走了。”郑毅看着门外的码头,“杀了人,从码头上坐船走的。
昨晚有船工看见厉寒来货栈,也一定有人看见了别人进来过。”
他把那块绸布从苏檀手里拿回来,塞进自己怀里。
“找。”
两人在货栈里翻了一遍。
货栈不大,楼下是仓库,楼上是账房。
仓库里堆着一些破旧的货箱和麻袋,都是空的。
账房里的柜子被撬开了,里面的账本全部被拿走,一张纸都没留。
但地上掉了一本——压在翻倒的椅子底下,被椅背挡住了,没有被拿走。
郑毅捡起那本账本。
账本的封面是蓝布的,边角磨烂了,布面上印着“沈记货栈·承运账册”几个字。
他翻开来,里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