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蹲下来过。”
郑毅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码头的木板上。
银子在夕阳下泛着暖黄色的光。
“买条船。”他说。
老头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郑毅。
“你要下河?”
“下河。”
“天快黑了。”
“正好。”郑毅说,“我要看的,是晚上的东西。”
老头没有再说话。
他走到码头边上,解开一条渔船上的缆绳,把船拉到码头前面。
那条船不大,能坐三四个人,船底铺着稻草,船舷上挂着一张旧渔网,网上还缠着几片干了的鱼鳞。
“船桨在船舱里。”老头说,“水流不急,顺着河往南,大约三里路就到了出事的河段。
河面在那里变宽,水深,河道拐弯,是个下手的好地方。”
郑毅把马拴在码头旁边的树上,从马背上取下皮袍穿好,跳到船上。
船晃了一下,船底的水荡出一圈涟漪。
他拿起船桨,撑着码头把船推离岸边。
船进了河道,水流果然不急。
郑毅划了两桨,船就顺着水开始往下漂。
他回头看了一眼码头,老头还站在那里,斗笠下面的身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像一个被钉在地上的、薄薄的影子。
船往南漂了大约两里路,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河两岸的芦苇变成了两道黑色的墙,比白天看起来更高,更密,夹着河道,只留下头顶一条窄窄的、暗蓝色的天空。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不多,稀稀拉拉的,像是有人在天上随手撒了一把米。
郑毅把船桨放在船舱里,让船自己漂。
河面越来越宽,水越来越深。
船桨探下去,够不到底。
河道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弯道的弧度很平缓,但弯过去之后,前面的视线就被芦苇挡住了。
这是一个伏击的好地方。
船在弯道之前是看不见弯道后面的情况的,等拐过去,什么都晚了。
而且河面宽,水深,船被夹住了跑不掉,人被杀了沉底容易。
芦苇又高又密,岸上就算有人,也看不见河心发生了什么。
郑毅站在船上,慢慢地转了一圈。
他在找一样东西——老头的船被凿沉之后,残骸会散落在河底。
如果那两条官船是从南边来的,那么它们应该在弯道的南侧埋伏。
劫船的地点,大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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