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线随着步伐一摇一晃。
她没有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前方,偶尔抬手拨开被风吹到脸上的碎发。
老陈扒在她背上,分量不算重——十几年不怎么出门的人,骨头轻得像一捆干柴——但背着一个成年男人赶路,她的呼吸还是越来越粗。
苏檀几次想替她,她都摇头。
郑毅走在最后面,边走边把怀里那沓任务通知重新整理了一遍。
他把和苏州有关的几张抽出来,单独折好塞进袖口,其余的用油纸重新裹紧。
织梦人说的那句话一直在耳边转——“苏州有十一个人。”吕墨林死了,老陈暴露了,还剩九个。
九个梦魇的人分布在苏州城的各个角落,开茶馆的、摇渡船的、在织造府做文书的、在药铺抓药的。
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但每一个人都可能在今晚接到同一条命令:清理叛徒。
柳七现在是最危险的。
梦魇内部已经启动了清理程序——吕墨林死了,老陈被刻了字,按照织梦人的说法,下一个就是柳七。
织梦人虽然临时改了主意,但梦魇不是只有她一个杀手。
她能改主意,别人不会。
从她被派来苏州清理门户的那一刻起,苏州城里其他梦魇成员应该都已经接到了同样的通知。
织梦人虽然走了,但苏州城里的其他梦魇杀手不会闲着,尤其是在天马上就要亮了的时候——天亮之前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郑毅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季小云没有说话,但她的步伐更快了,几乎是小跑。
软底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像一片被风吹着跑的叶子。
石码头在阊门外运河的一个分汊口上,比城里的码头更偏,更冷清。
这里是货船的集散地,白天船来船往,但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大部分船都还没起锚。
河面上停着几十条船,船舱里的灯都灭着,只有桅杆上的风灯在晨雾里摇摇晃晃,发出昏黄的、微弱的光。
码头上堆着一排排用油布盖着的货箱,货箱之间只留下窄窄的通道,通道里弥漫着河水的腥味和麻绳浸了桐油之后的刺鼻气味。
一只野狗蹲在码头边上啃什么东西,看到人来,叼着那团黑乎乎的东西跑了,爪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季小云在码头边缘停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