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气力耗尽、意识模糊,却依旧下意识攥着他的衣袍,低声呢喃:“叔父……别怕……我护你……”
一声细碎呢喃,戳碎了陈羽晟最后一点坚硬。
他低头,看着怀中舍命护他、与家族彻底决裂的少年,眼底翻涌无尽酸涩、愧疚与珍视。
十八年疏离冷淡,是他亏欠这孩子。
从今往后,他失家、失亲、失宗族。
那他陈羽晟,便倾尽余生、以命相护、视如己出、护他一世安稳!
他抱着怀中重伤垂危的陈一尧,转身,踏过满地尸骸血色,步履沉稳决绝,一步步离开这座肮脏腐朽、沾满冤血的侯府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