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得了！”
刘东旸掀开外袍，腾地站起，含怒望向许朝，“许副总兵，那夏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朝连忙跪禀：“有谣传说窦独山在家埋了五万两白银，夏通信以为真，就把他房子拆了，最终一无所获，才知受骗，并非蓄意违逆军纪。”
“但也太不成体统了！”刘东旸的怒气依旧不解，“立刻把他抓来议罪！”
许朝顿首求情：“兄长三思！他毕竟迫使那些富户完纳了钱粮，有功在身，要是反落下一个罪名，以后谁还敢给咱们办事啊？”
“好吧……”东旸颔首叹息，慢慢坐下，“那窦独山呢？”
“如今他无家可归，只好让他和他雇佣的伙计一同住在乡社了。”
东旸眉头一耸：“他几时雇的伙计？以前好像没有啊？”
“愚弟也曾怀疑过，但窦家文契俱在，是上次从关市回来买的，应该与近日的逃犯没什么关系。”
“那就把他们安置在那儿吧，”东旸示意他起来，“另外要多加警告夏通，下不为例！”
“明白！”
……
自从广玄失踪之后，渺清越发疑神疑鬼，独自在家中坐卧不安，因此每日都要去街上游荡到傍晚，窥伺一切来往人群的神色举动；尽管如此，他还是感觉有一双眼睛在远处紧盯着自己。这天清早，他忽然听见屋外过去一阵嘈杂声，猛然惊醒，先推开门向周围看了一遍，确认不是朝这里来的，才大为放松，轻手轻脚地走到街上，发现西边停着一辆牛车，一名商人正费力地搬下车上的物件——‘长相好面熟！’渺清心头一惊，‘对呀，这不是庾卫的朋友窦独山么！他们常常会聚的。’
又见他身旁站着个身形瘦弱的佣人，也不帮忙干活，反倒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渺清正觉得奇怪，那人的眼睛忽然看了过来，他立刻扭回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路人随意闲谈。
“崇岳兄，”李登悄悄拽住独山的衣角，示意他往远处看，“那里怎么还有个道士？你认识吗？”
独山笑道：“认识。那是城外三清观的监院，名叫渺清，之前与道长广玄被贼军羁押，是弘藩出手解救，将他们安置在此。飘零凄惨，无权无势，不必怀疑。”
渺清瞥着他们进去了，方才朝众人问起窦独山迁居的缘故，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虽不明晰，也让他把前因后果拼凑出来了，当即寻思：‘夏通和庾卫交情颇深，岂会不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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