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来,想说什么?”
颜音抬起头看着林振:“林先生,他烧成这样了,你不看医生也得给条毛巾一壶水把?他要是烧出肺炎死在你地下室里,你图什么?”
“你女儿会怎么看你?”
林振闻言,偏头对身后的手下说:“找个医生过来,快。”
手下点头退上去了。
林振重新转回来看着颜音,目光里带着一种揣摩:“颜小姐,他一直抓着你不放,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叫我姐姐。”颜音说,“他把我当亲人,你觉得还能是什么关系?”
林振看了她几秒,仍然表示怀疑。
这个女人以徐斯凛太太的身份来到这儿,可徐斯珩说她是他老婆,关系太乱了。
楼梯上很快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提着药箱走下来,蹲在程越旁边量了体温、听了心跳,从药箱里翻出一片退烧药碾碎了兑水,和颜音一起扶着程越的头把药喂了进去。
程越烧得迷糊,药水从嘴角溢出来一半,颜音用袖口给他擦掉。
医生又留了一壶温水、一条湿毛巾和几片备用的药,起身跟林振低声说了句什么,就上去了。
颜音把湿毛巾叠好搭在程越额头上,然后抬头看向林振。
她站起来走到铁栏边,隔着一道栏杆和林振面对面站着。
“林先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她的声音清晰,“你不觉得你这样强迫一个年轻人,很不道德吗?”
林振看着她的眼睛,笑了笑,“道德?”
“颜小姐,你在这个地方跟我谈道德?不觉得太天真了吗?”
他偏头看了一眼墙壁上那盏昏黄的灯,目光像是被那点光牵引着往更远的地方去了。
“我跟你讲讲我是怎么来的这个地方,你就知道道德在这里值什么价了。”
“我十六岁偷渡出来的。藏在一艘货轮的底舱里,三天三夜没吃没喝,船舱里三十多个人,最后到岸的时候少了五个——死了。尸体被扔进海里,没人问名字。”
“到了这边我没有护照,没有身份,连一句完整的外语都不会说。码头扛了两年麻袋,手上全是血泡,烂了结痂,结了痂又烂。”
他停了一下,像在确认这段记忆还准确。
“后来有人带我走货,最早的一批,是走私烟。”
“我那条船上七个人,干完第一单就死了三个——被另一帮人堵在港口,枪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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