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的脑袋上，砸得这个原住民头破血流：
“我要三份额外的面包！再给我敷衍了事拿一份面包过来，小心我打死你！”
巴鲁是个巨剑手，手劲极大，桌上的玻璃杯一砸过去，玻璃碎了一地，在老妇的头上砸了一个血洞。
老妇忙忙弯腰，颤颤巍巍地去后厨准备食材了，粟陌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个管理一样、穿着布料稍好一点的服饰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他面上有两撮十分好笑的、上翘的小胡子，此时一抖一抖的。
他点头哈腰，抹着汗，对巴鲁解释：
“今年宝石森林收获的食材更少了……这个季度给贵族的分量快交不上了……”
巴鲁哼笑：
“那关我什么事？这些低贱的贱民们受不了如此美味食物的勾引、偷吃食物，把她打死不就平账了？”
管理员点头哈腰，拿着小布擦着头顶的汗，敢怒不敢言。
毕竟如果他手下真有出现奴仆偷吃的情况，他也会被问责，甚至有可能会失去职位。
可他面对冒险者工会的一米九的巴鲁、三阶冒险者，星月帝国有名的三阶猎手，什么也不敢说。
老妇颤抖着把后厨的面包拿过来，拿了三个圆滚滚的大胖面包，管理员一看到她拿这么大份额的面包，小胡子一抖一抖，面色闪过隐怒。
老妇小心地把她从未吃过的珍贵食物放在桌子上，巴鲁满意地笑了一声：“这才差不多！”
管理员却突然发难，对着老妇狠狠踹了起来：
“偷东西的贱民！”
“我让你偷东西！”
“贵族老爷们吃的东西，也是你能吃的！”
他是个成年的中年男子，又吃得不错，身体强壮，脚狠狠地踹着倒在地上不断求饶的老妇，老妇颤抖着求饶，声音越来越虚弱。
不知道是踹到她哪里，血流了出来，后面越来越多。红色沾染了粟陌的余光。
染脏了今日明亮的、从玻璃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
粟陌没有从书页中抬起她的视线，她握着书的手十分隐晦地蜷缩、又松开，又蜷缩，如此反复，最终什么也没有做。
最终老妇的声音变为虚弱的呻吟，到极为微弱的、聊胜于无得喘气声，如同破旧的风箱一样，不知道是活着死的。
巴鲁对管理员摆摆手，示意他别在这里碍眼。
老妇被拖走了。一个瘦小的男孩艰难地拖走了她，粟陌听到她还有气，但或许今天她就会死。
粟陌沉默地把目光放在书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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