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错,任何冠军都无法凭一己之力保护手下的每个士兵。无论她做什么,那些战士都已经死了,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任凭谁都无法救下那些迎向箭雨冲锋的士兵,但她相信他的话,在内心深处,她为自己的无能苟活感到愧疚。
总得有人对那些可怕的事情负责,而她不愿成为替罪羊,所以她得加倍努力,以更多异端之血涤净罪恶。玛丽亚感到她体内某根黑色锁链崩断了,那不可抗拒的精神束缚有了些许松动。
这罪恶的松懈会是一种启迪吗?
玛丽亚安静地跪在地上,用力攥着剑刃,直到掌心流出的血在地上汇成一滩浅泊。死在她剑下的每一个男女,她听到他们死去。他们所有的恐惧,他们所有失去的梦想,他们所有的最后想法,他们全部的尖叫和诅咒。每当她放松警惕的时候,他们的声音便会出现。她感到恶心,只能被迫忍受着肉体与精神的双重破坏,但这也是她的天赋——只有在最为痛苦的时刻冥想,她的剑术才会突飞猛进。她将被迫接触那些亡者的精神,感受他们的痛苦,然后盗走每一个死亡的瞬间,从中汲取关于武技和生存解法的一切秘密。这是她的天赋,也是她的诅咒。
如此黑暗,如此残酷。
“女士?”门外的卫兵捏着绷带和药膏,胆战心惊地碰了碰她的肩膀。
“我没事。”她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不想给这个恋慕她许久的手下泼冷水,她又慢慢补充道:“把绷带放在那吧,我会处理的。去告诉其他人,晚上加练,做好准备。”
“您应该亲自告诉他们,他们都盼着…”
“我会的,但这种小事可以等等,”玛丽亚说,“现在,我得先宽慰自己的灵魂。”
她将念珠缠在黏黏的手指上,亲吻着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那个小小的金色人物。剑刃滑落到血泊中,她闭上双眼,继续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