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集结点,要来了十几个魂不附体的溃兵和一些补给。现在到处都需要人手,唯独圣伯纳教堂不缺人——千星团自始至终都没有轰炸教堂,也许是由于某种原因。总之,许多受伤的士兵和平民都被转移至此,于是在没有任何明确命令的情况下,教堂变成了医疗中心兼防线核心。
组织了巡逻,设立了哨所,设置了路障,并用倒塌建筑的石块封锁了街道,从而给敌人增加进入医疗中心的难度。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马修和他的手下已经将这个不算坚固的教堂变成了可供附近战区友军使用的防御中心节点。
附近的废墟、储存仓库和建筑群已被探索完毕,第一批敌方突击小队也被进城援助的卡库鲁野战军引走。战地通信和复杂的防御网也得以在此期间重建。侵略者们暂时被赶回了外围城区——进入了属于他们的阴影之中。所以第三团对于医疗中心的后续扩张几乎没有受到干扰。敌人的静默是如此明显,以至于马修都想把它看作是一道胜利的曙光。
但他心里清楚,这仅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马修想到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敌人们。他杀死了许多敌人,但他总会想起保罗神父的劝告。对马修来说,老神父的安静面庞曾经代表着一种愚蠢的隐忍——一种懦弱而徒劳的祈求。可如今当他再次想起老神父的话时,却只记得那厚唇凸显出的深切,以及那双过于疲惫的双眼中散发出的悲伤和同情。
他好像懂了什么,却又一头雾水。
马修只想知道他能否在死前写完自己的回忆录。投降的可能性不大,《教典》虽规定信徒不可杀人,但异端显然不在此列,而且敌人已经杀红了眼。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然而考虑到过去这段时间所发生的恐惧与颤栗,这又是无法想象的事情,但对马修而言这件事有着不详的吸引力同时也是一种不可抗拒的概念——信仰的萌芽,祭礼的起源,是否就像太阳注定升起一样自然呢?或许…他该试着了解一下敌人的信仰?当然,不可否认的是马修确实欠着圣伯纳教堂全体神职人员一笔关乎性命的人情——但是因为战局的恶化,他可能永远也无法偿还了,不过马修的心中仍然铭记着那份炙热光荣的债务。
长时间的拉锯战让敌人已经面目全非,狡诈败坏,充满仇恨。但圣伯纳教堂没有改变:他们的信条不变,只要他们记得自己是谁,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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