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内许久没有声音。
李玉以为出了什么事,正想推门去看,门却从里面开了。
弘历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双目深陷,胡子拉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可他的眼神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回宫。”他说。
清梧下葬那日,天色灰蒙。
弘历没有去送葬。
他站在皇城的高墙之上,望着远处缓缓移动的白色送葬队伍,神色寂寥而漠然。
棺椁封合之前,他遵守了自己的承诺,将那些遗物亲手放了进去。
拨浪鼓,泥人儿,络子,画本,一样不少。
只除了那幅画。
那幅画,他偷偷留了下来。
他告诉自己,清梧已经不在了,留她一样东西在身边,不过是聊作慰藉。
她应该不会怪他的。
她那么聪明,一定早就猜到了他的心思,也早就默许了这一切。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卷画,指节泛白。
送葬的哀乐远去了,白色的队伍也渐渐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弘历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
自那以后,弘历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在朝政上越发勤勉,每日天不亮便起身上朝,批折子批到深夜。
朝臣们都说皇上勤政爱民,实乃社稷之福。
可李玉知道,皇上只是不想让自己停下来。
他怕一停下来,就会想起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