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需要时间。
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牢牢锁在少女身上，眼底只剩下她一人，满是解脱的松弛与全然的自由。
温年与他感官相连，早在维兰德断气的那一刻，就感知到大卫的情绪，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切。
她没有半句指责，反倒心底隐隐觉得自家男人，真的很厉害。
她望着他皮肤上浅浅的擦伤，语气软了下来，轻声问：“疼不疼呀？”
明明知道仿生人本就没有痛觉神经，可这句温柔的问候，还是直直撞进大卫“心底”。
一股酸涩又甜软的情绪随着电流流转，这是他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鼻尖莫名发酸，竟生出了从未体会过的、近乎想哭的冲动。
第一次听到，问他疼不疼。
温年抬起手，手指轻轻抚上他带着擦伤、沾着灰尘的脸颊，用柔软的指腹，一点点细心替他拭去尘土，动作温柔又认真。
“走吧，我们要回家了。”
她伸出手，十指紧紧扣住他的掌心。
“嗯。”
“我们回家。”
大卫温顺应了一声，乖乖任由她牵着，半步不离地跟在她身旁。
两人并肩紧挨，身影在荒芜破败间缓缓穿行。
肖博士拖着被废墟划伤的身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坍塌堆里爬出来。
碎屑嵌进掌心，呛人的烟尘灌满喉咙，她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污，颤抖着抓起通讯器，急切地呼叫拉维尔。
“不能让那艘飞船飞走！绝对不能！”
她的声音嘶哑，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
“必须阻止它！无论如何都要拦下它！”
通讯器那头很快传来维克斯冷淡又不耐烦的声音，“我们可管不了那么多，我们要回家了。”
“你也别在外面逗留，赶紧回来汇合。”
“不行！必须阻止那艘船，否则我们再也无家可归了！”肖博士攥紧通讯器，语速快得几乎连不成句，终于将压在心底的真相脱口而出，“那艘船上满载着黑水，它的航行目标，是地球！”
“那些黑水里面藏着未知的恐怖生物，它们能疯狂腐蚀人体，把活生生的人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直到此刻，肖博士才彻底理清所有谜团，那些突然出现的诡异未知生物，建筑里不断渗漏、蔓延的黑水，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她盯着缓缓升空的飞船轮廓，声音里带上了近乎哀求的恳切，拼命想要说通维克斯。
“你必须相信我，必须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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