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永远是平的、稳的、像一堵不会倒的墙。“爷爷是要护着你。”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树枝不再摇晃,月光静静地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江宇轩低下头,看着脖子上的水晶之泪。泪滴吊坠在月光里泛着微弱的银光。妈妈,爷爷不是不要我了。爷爷是要护着我。
他抬起头,看着爷爷。爷爷也看着他。祖孙俩对视了一瞬,那一瞬很短,但又好像很长,长到足以让江宇轩看清爷爷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光——但他不会承认自己看到了,爷爷也不会承认自己有过。
“我知道了。”江宇轩说。
江济昆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到了那里,好好读书。跟同学好好相处。”
“好。”
“有困难,打电话。”
“好。”
江济昆拉开门,走了出去。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细细一线,落在地板上。江宇轩听到爷爷走路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走廊尽头的门隔断了。
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妈妈,爷爷说公司有麻烦,有人要害我们。爷爷把我送到瓦岗村,是为了保护我。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读书,跟同学好好相处。不会让爷爷担心的。
窗外的月亮移到了正中间,月光从窗帘的缝隙直直地照进来,落在他枕边。他伸出手,把那个丝绒盒子从书包里拿出来,打开。蓝色蝴蝶项链安静地躺在里面,月光照在蝴蝶翅膀上,折射出幽蓝的光。他把盒子合上,抱在胸口。
两条项链,一蓝一透,一蝶一泪。妈妈给的,爷爷给的。都要带走。都要好好带着。
翌日早上,江宇轩上了车。黑色奔驰缓缓驶出梧桐区,驶过昌京市繁华的街道。车窗外的城市在晨光中渐渐苏醒——高楼,天桥,广告牌,赶着上班的人群,热气腾腾的早餐摊。一切都和他生活了十二年的城市一模一样,只是越来越远。
凌小珂已经坐在后座了,穿着一件崭新的红色冲锋衣,怀里抱着一个游戏机,噼里啪啦地按着,游戏里的音乐声“滴滴答答”地响着。“表哥玩不玩?我妈新买的,带背光,晚上也能玩。”江宇轩摇了摇头。
车子上了高速公路,两旁的高楼变成了厂房,厂房变成了田地,田地变成了连绵起伏的山丘。冬天的田野光秃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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