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郁昭的眼底挤出一丝冷笑,他眸色淡淡的落在楼砚脸上,语气很轻,却意外刺耳:“楼先生,友情提示一句,心疼不代表爱,她要是真爱你,又怎么会接受别人?”
楼砚唇角的笑一寸一寸的消散,郁昭的话就像是最锋利的刀,毫不客气地扎进了他心底。
他承认,郁昭说的是对的。
也是这么多年来,楼砚一直耿耿于怀的东西。
郁昭看着楼砚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却没有多高兴。
楼砚不知道郁昭在乔漾那里的地位是怎么来的,但郁昭本人却再清楚不过了。
是他用了卑劣的手段,一点一点求来的。
而楼砚,则是乔漾自己选的。
他们本身就有着难以逾越的差距。
见楼砚不说话了,郁昭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楼砚看着他的背影,眸光彻底凉了下来。
与此同时,乔漾已经到了乔温玉的病房。
她根本不知道竹园那边的龃龉,而是开口问守着乔温玉的医生:“他还没醒吗?”
医生摇了摇头。
乔漾的心缓慢的沉了下来。
还有十个小时,如果乔温玉还醒不过来,估计,就永远都醒不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拨开医生,转身进了病房。
乔温玉输着营养液,双眼紧闭,唇白得没有任何血色。
乔漾的视线从他的眉心一路往下,看到了无数大大小小的伤口。
脸上应该是被树枝划伤的,伤口只有两厘米,不算严重,已经结痂。
脖颈间有一道刀伤,现在被纱布缠住,还在渗血。
最严重的是心脏处的枪痕,隔着绷带,乔漾都知道有多危险。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了乔温玉床边的椅子上,伸出手去探他的掌心。
温度很低,比她这个从外面进来的人还低。
如果换做以前,她这样拉着乔温玉的手,早就被紧紧攥住了,可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反馈。
乔漾突然笑了,她反过来抓住了乔温玉的手。
瘦了。
比以前轻薄了些,但乔漾记得,这双手无数次地托举她。
她小时候淘气,爬树不敢下来,是这双手在下面接着她。
她天马行空,好奇人在水下能不能吃蛋糕,抱着蛋糕下去,却腿抽筋了,是乔温玉一把将她捞起来安抚。
她第一次生理期,是十三岁的时候,因为妈妈不在,奶奶也很忙,于妈年纪大,没有意识主动教她。
所以第一次流血时,她吓坏了。
以为自己得了绝症,偷偷地躲在树林里哭。
是乔温玉找到她,把她抱出来,贴心仔细地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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