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依旧是那个雪夜，是宋时昭生下孩子后的第三年。
正和陆瑾行赏着雪景，但不远处，却出现一个人影，那么瘦小，仿佛风一吹就倒。
本想和他去看看，可当宋时昭走近时，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彻底愣住。
她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与凌择霄再次见面。
或许是怕凌择霄做出什么越轨之举，她躲到陆瑾行身后。
面前的人，依旧自顾自的走着。
仿佛没看见她。
陆瑾行则是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洋，塞到他手中。
凌择霄抬头，茫然地望了一眼虚空，感受到手里的钱，下意识说了声谢谢。
他的言语冷漠得听不出一丝情感，仿佛只是触发了关键机关，按部就班的回了一句谢谢，仅此而已。
“是个瞎子，真可怜。”
陆瑾行看着他手中的导盲棍说道。
“明明他的眼睛也没受过什么伤害，怎么莫名其妙瞎了？”陆瑾行又接着自言自语。
“或许是天生的吧。”
尽管她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却十分清楚。
恐怕凌择霄作为第二个交换的，是视力。
她走他身后走出，不远不近的默默注视着凌择霄。
或许是他们站的太久了，凌择霄甚至往后退了几步，小心翼翼将自己手上的东西护在背后。
尽管他速度很快，可宋时昭还是看清了。
那是她离开他时，遗留的手镯。
没想到，就算时过境迁，他也依旧珍藏在身边。
风雪簌簌吹在宋时昭脸上，一如初遇凌择霄的第一夜，那么寒冷，却又难以忘怀。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忽而看着面前的凌择霄，问了一句：
“你还认识我吗？”
熟悉的声音让面前的男人忽然抬头，他眼神依旧迷茫，似乎在确认——
自己是不是......认识这个女人？
陆瑾行笑了笑：
“看他那样子，怎么可能认识你？”
可宋时昭却注意到了凌择霄身下的手，无意识轻弹指尖的动作。
她心头一阵酸涩，连忙转头，装作不在意的挥挥手。
“是我认错人了。”
她怕自己忍不住想哭。
凌择霄手上的动作，出卖了他。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和她一样，互相装作不知道。
只是眼底的情绪，冷漠得让宋时昭以为，他根本就不记得她。
想来，他与系统交易的第三件东西，便是情绪吧。
凌择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那句，“你还认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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