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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家,推开木栅栏门的时候,院子里还晒着陆羽早上洗的几块兽皮,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着。
兰德把小老虎抱进屋里,轻手轻脚地放在铺了干草的窝里,小家伙翻了个身,四脚朝天继续睡,嘴巴还一瘪一瘪的。
他站直身,在屋门口顿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出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陆羽。
陆羽正弯腰整理门口堆着的几根柴禾,被他从背后兜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轻轻一僵。
兰德的胳膊环过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松松地靠过来,不沉,但很有存在感。
他身上还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气味,混着水边潮湿的泥土和草木香。
“干嘛?”陆羽没有挣开,手里的柴禾也没放,只是偏了偏头,侧脸蹭过他的额角。“大白天的。”
兰德没说话,鼻尖埋在她后颈的碎发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羽等了一会儿,看他没有松开的意思,轻轻笑了笑。
“都老夫老妻了还黏糊,等会儿被别人看见该嘲笑了。”
她把柴禾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碎木屑,手掌覆上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放开啦。”
兰德的手收得更紧了一点。
“我抱自己的伴侣,没人敢笑。”
他的声音闷在她后颈的头发里,含含糊糊的,但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谁家雄性不抱自己的伴侣。”
陆羽笑了一声,尾音微微往上翘,像是想用笑声把什么沉重的东西带过去。
但她没有挣脱,也没有再催他放开。
她就那样站着,任他从背后抱着她,站在院子里,站在午后的阳光底下,风把晾着的兽皮吹得一下一下地拍着木架。
她心里明白。
她太明白了。
兰德从来不是那种会在人前黏糊的人。
他今天这样,大白天的就抱上来,话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是因为他心里压着什么东西。
压着一个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说的事。
压着一个也许很快就会失去的朋友。
压着一种对分离的恐惧。
今天还能抱住的,明天不知道还在不在。
所以他想抱就抱了。
只要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