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没收。他看了一眼李富贵肩头那道正在收拢的新肉纹路——血已经不渗了，裂口的边缘从灰白转为暗红。又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刀，刀口沾着的血已经发干。向后退了半步。刀身垂下去，往自己腿侧压了一线。旁边的人看见他的刀口变化，也跟着退了半步。四个人同时退了半步，阵型彻底散了。
李富贵弯腰捡起地上那把脱手的刀，翻了一面，插进靴筒外侧的短刀旁边。两把并排，相距不到一指。
林越眉从石壁后面走出来，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具还没凉透的身体："质变了？"
李富贵："嗯。"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那四道背影消失的方向："他们走了。为什么不追？"
"不需要。"
"你现在质变了，能追得上。"
"追上了再打一场，没必要。"
"那你就是只打该打的架。"
李富贵没接话。
林越眉踩过他刚才踏过的那片碎石："你计算过挨几刀能触发质变？"
"没有。"
"那你就是赌。"
"不是赌。是知道骨头能撑住。"
"你怎么知道自己骨头能撑住？你之前又没质变过。"
"之前的伤都撑住了。"
"那你就不怕这次撑不住？"
"撑不住再说。"
林越眉盯着他肩头那道正在收拢的伤口："你肩膀上的伤，刚才不是已经愈合了？"
"新肉撑不住第二次冲击。愈合前再挨一刀，裂开正常。"
"你明明知道会裂开，还硬吃那一刀。"
"不吃那一刀，质变触发不了。"
"那这一刀白挨了？裂开了又愈合，愈合了又裂开，你到底在磨什么。"
李富贵："磨骨头。我是炼体必须先挨打。"
林越眉充满疑问："你娘的东西，那个叫李青的查到了什么？"
"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找到她？"
"往北走。"
"万一她死了呢？"
"那就找尸体。"
林越眉走在他身侧："你这个人，真的不怕死？"
"怕有用吗？"
"那你怕什么？"
李富贵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
林越眉踩在碎石上，跟在他身侧，走出一段路之后才开口，声音被风压低了："你这个人，真的没意思。"
李富贵觉得好像：“觉得我没意思，你可以离开，我没有叫你留下来。”
她停了一下，又跟上来："但你走路的时候，比刚才快了。"
【高阶蜕变稳固。筑基中期×8清场。当前承伤阈值：已满。再触一次——可入炼骨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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