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去了,没有人来。
脸上的伤口越来越严重,没有药,没有医疗舱,伤口开始溃烂,流出腥臭的脓血。她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蜷缩在角落里发抖。
她喊过,喊得嗓子都哑了,没有人理她。
她哭过,哭得眼睛都肿了,没有人来看她。
吃的喝的倒是有人送。从门底下塞进来冷冰冰的营养剂,硬邦邦的压缩饼干。她吃不下,但不得不吃。她得活着,活着等母亲来。
母亲会来的。
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直到有一天,沈明玺又来了。
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得一脸得意。
“怎么样,地下的日子舒服吗?”
她撑着墙站起来,盯着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要见母亲。”
沈明玺挑眉。
“母亲?你叫得还挺顺口。”他往前走了两步,凑近她的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母亲——哦不,伯爵大人,她不想见你。”
“你的申请,她一次都没批。”
“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说,那个贱种,关着就行,别让我看见她,恶心。”
她听着那些话,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
不可能。
母亲不会这么说。
沈明玺在撒谎。
她不信。
她要见母亲。
亲眼见到母亲,亲耳听到母亲说。
否则她谁也不信。
沈明玺走后,她又等了七天。
七天里,她无数次申请见沈青岚,每次都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她开始害怕。
不是害怕被关着,不是害怕脸上的伤,是害怕那个念头:
万一……万一母亲真的不想见她呢?
万一那些话是真的呢?
不。
不会的。
母亲只是太忙了。
母亲只是被蒙蔽了。
母亲只是一时生气。
等她气消了,她会来的。
她一定会来的。
她就这么骗着自己,骗了整整十天。
第十天,她被拖出地下室,扔上了押送的飞行器。
沈明玺站在台阶上,把她的身份卡踩碎。
她被送去星际港,登上那艘“荒芜专线”。
自始至终,沈青岚没有出现过。
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