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什么大事。”
江逐云盯着她手臂上那道伤口,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不是什么大事。
她总是这么说。
脸烂了,不是什么大事。
精神力没了,不是什么大事。
被沈家赶出来,不是什么大事。
被扔到荒芜星上,不是什么大事。
手臂被划成那样,还是不是什么大事。
那什么才是大事?
他死了才是大事吗?
他闭上眼睛,把那点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
沈砚霜把脸擦洗干净,手臂也清理好了。
她从摸出一管凝胶,拧开盖子,开始擦脸。
抹到一半,她停下来,看了一眼盆里剩下的水。
她转头看向陆执。
陆执正缩在石凳上烤火,膝盖蜷起来,下巴搁在胳膊上,半睁着眼睛,快要睡着的模样。
“陆执。”
他猛地睁开眼,“干嘛?”
沈砚霜把盆往他那边推了推。
“端过去,给他擦一下。”
陆执愣了一秒,低头看着那个盆,又抬头看着沈砚霜,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什么?”
“擦身体。他身上全是血,不擦干净伤口会感染。”
陆执的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从石凳上弹起来。
“有没有搞错?你让我像个奴仆一样服侍这小子?”
“你们到底有没有打听过我陆执是什么人?”
沈砚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执像是被点燃了,开始在壁炉前面来回踱步,越说越激动。
“老子在北辰的时候,家里佣人上百个!住的是顶级庄园,开的是定制飞船,吃的食材全是顶级空运!”
“别人家用的奴仆是机器人,我家用贱民!用贱民当奴仆!你懂什么叫排场吗?”
“老子从小到大,洗澡水都是佣人调好温度的!衣服都是管家搭配好的!连鞋带都没自己系过几回!”
“你现在让我给他擦身体?他算什么东西?他配吗?”
沈砚霜自顾自地处理伤口,等他骂完。
“说完了?”
陆执喘着粗气,“说完了!”
“明晚的解药没有了。”
陆执的表情瞬间石化。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