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蓝钻上抬起，落在李岁聿眼底那层来不及收住的薄怒上。
萧南玉已经懒洋洋地在沙发上坐下了，长腿交叠，偏头看向那片银紫色的星环带。
“半个月攒一套‘认定’出来，李先生这份心，赶得比星际快递还急。”
李岁聿慢慢合上盒盖，笑意重新铺上眉梢，只是这回薄了许多。
“萧先生有所不知。我确实仰慕沈女士很久了，在我还在北辰做情报分析的时候就搜集过她的资料、关注过她的动向。”
“这套首饰早在年初就已下订，只是近日才完工。这有什么问题吗？”
萧南玉偏过头，看了沈砚霜一眼，嗤笑一声。
“李先生的消息渠道果然很广。连砚霜在东昀时期的动向都能关注到，难怪能混到情报局长的位置上。”
“只不过，用情报系统来追雌性，是不是有点太……没分寸了？”
李岁聿的笑意终于彻底落了下来。
“萧先生今晚是专程来砸场子的？”
萧南玉笑得无辜：“不敢。我就是替砚霜把把关。半个月也好，十个月也罢，李先生这份心意到底是冲着人来的，还是冲着她的身份来的，得先分清楚。”
沈砚霜这时才终于开口：“李先生，我现在没有再娶侍夫的打算。礼物太贵重，你收回去吧。”
李岁聿将那锦盒又往前推了半寸，低声说：“我送出去的礼物，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要是不愿意收，扔进垃圾堆也随你。”
萧南玉在旁边笑了一声：“李先生可真是大方。”
沈砚霜沉默了一瞬，偏头看向萧南玉：“南玉，你记一下，回头联系中曜公共慈善会。”
她又转回目光，对上李岁聿，“李先生执意要送，那我就当你是为扶贫事业做贡献了。这套首饰，我会让人安排公开拍卖，所得款项全部用于中曜边境星域的基础教育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