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街上的雾气还没散干净。
青林剑府大门口静悄悄的。
秦问心站在台阶下，手里提着一把剑，游龙剑诀的招式在他手里一一展开。
没有呼啸的风声，也没有剑气四溢的场面，只有干瘪的皮肉下，筋骨在有规律地鼓动。
明劲、暗劲，几种不同的劲力在经脉里乱窜。
秦问心屏住呼吸，强行把这些乱窜的劲力揉捏在一起，顺着肩膀往下压，一路逼到手腕。
收剑。
他走到旁边那块半人高的青石前。
这石头放在这儿十几年了，风吹日晒，外皮硬得发黑。
秦问心抬起右手，手掌平摊，在石头顶端轻轻按了一下。
没声音，也没动静，他收回手，把铁剑扔在一旁。
一阵晨风吹过。
青石底部突然发出簌簌的细碎声响。
紧接着，一堆灰白色的石粉从底下漏了出来，在青石板上堆成了一个小尖。
整块石头的内部，已经被刚才那一按彻底震成了粉末。只要稍微用点力推一把，这块半人高的青石就会瞬间垮塌成一摊粉尘。
秦问心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实力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暗劲后期。
离化劲，就差临门一脚了。
正院那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陈青林换上了一身深色的劲装长袍，领着几十号内院外院的弟子往外走。
今天清水武会，剑府的精锐全数出动，连平时总躲在后院的几个教习也跟在队伍后面。
“老秦。”陈青林走到大门口，停下脚步。
秦问心马上佝偻起腰，咳嗽两声，顺手拿起墙角的扫帚攥紧，“府主，这就出发去演武场了？”
“对。一起去看看？”陈青林顺口提了一句：“今天平阳县的人也上台，场面大，去凑个热闹也好。”
秦问心摆摆手，连连摇头。
“老了，腿脚不利索。人多的地方挤得慌，我还是留下来看门吧。祝府主旗开得胜。”
陈青林没再劝，带着人浩浩荡荡出了街口。
秦问心站在台阶上，看着队伍走远，转身回了门房。
关上门，插上门闩。
他脸上的老态瞬间退得干干净净。佝偻的后背猛地挺直，浑身上下发出一阵爆豆般的骨骼脆响。
原本干瘪的肌肉迅速充盈，连脸上的皱纹都被撑平了不少。
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戴上一顶宽沿斗笠。
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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