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那我先走了。”
“不坐了?”
“不坐了。”
她推门走进巷子里。夜风迎面过来的时候她把外套的领口拢了拢,步子没有放慢,也没有加快,沿着路灯照亮的青砖地面往巷口走。走到巷口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她看了一眼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往家的方向走了。
走了大约十分钟,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停下来,解锁。陆渐明发来的消息:“铅笔收到了。是你买的?”她站在路灯下面,把手机举起来,打了一个字:“嗯。”发出去之后她没有立刻把手机放回去,看着那行字在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然后等着它被读到的状态更新。过了大约半分钟,那边又发来一条:“我会转交给她。”
她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瞬,然后打了几个字:“不用转交,给你的。”
发出去之后,她看着那行字在对话框里显示发送成功。然后她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继续走了。路灯把她的影子拉长又收短,在每一盏灯下完成一次完整的变换。她走完那条路的时候,觉得手里的重量已经转移到了该去的地方,像一枚被递出去的信,不再需要被握在手里反复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