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到她耳朵里。"不用还也行。"
沈芷瑶没有再说话。她走在他旁边,脚步和刚才一样稳,但步伐的幅度比之前略微大了一点。围巾在脖子上围得厚实,风从两侧绕过她的脸颊,但脖颈那一圈始终是暖的。她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把垂在胸前的围巾端头拢了拢,拢好之后又放回了口袋。
他们在路口分开。她要往左走,他往右走,中间隔着一条斑马线。她停下来等着过马路的时候,他也停下来了,站在路边看着她。
"下周四有空吗?"她问。
"有。"
"那到时候再说地点。"
"行。"
绿灯亮了,她走过斑马线。走到对面之后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和刚才的位置一样,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到她回头,他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沈芷瑶站在马路对面,看着他的背影融进街上的人流里。冬夜的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他在那些人中间走得不快不慢,灰色的背影在她视线里越来越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那条围巾,羊绒的质地贴着她的脸侧,触感很软。风吹过来的时候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下巴。
然后她转身继续走了。北京的冬夜很冷,但围巾那一圈是暖的,暖意从布料里不断渗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持续地往外散着温度,怎么都散不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