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风迎面过来,她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沿着巷子往外走,路灯已经亮了,把她的影子从脚边拉出去一段距离。她走过了两条街,在一个红灯前面停下来,等绿灯的间隙里她侧头看了看路边的橱窗——玻璃上映着自己的轮廓,模糊的,身后是街道和路灯的倒影。她没看到别的人,橱窗里只有她自己。她收回视线,绿灯亮了,她穿过了路口。
回到住处之后她把外套挂好,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端到客厅里坐下来。那本杂志她留在茶馆的桌上了,没有带回来。电视遥控器放在茶几一角,她看了它一眼,没有拿起来。窗外的路灯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沙发扶手旁边铺了一小块浅橘色的亮。她喝了一口水,水温已经凉了,她端着杯子靠进沙发里,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在那里。
第二天早上她拿起手机的时候,看到昨晚有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在十一点之后。陆渐明发的,就一行字:“昨晚的茶,凉了再喝确实苦一些。”
她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锁了屏,端起了面前那杯刚泡好的茶。茶还很烫,她低头看着杯里正在舒展开的叶片,等了一会儿,才端起来喝了一口。这次是温的。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杨棕悦正靠在沙发上,手边放着那杯凉透的水。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的名字是“沈蔓”。她把水杯放到茶几上,拿起了手机。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