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坐在那里的人正把杂志翻到某一页,手指按在书页上,还没有翻过去。她感觉到有人走近,抬起头来。两个人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对视了一瞬,杨棕悦看着他的脸,没有认出他来。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种看陌生人的、等待对方先开口的平静。
陆渐明看着她,说:“你以前习惯把茶放凉了再喝。”
杨棕悦的手指还按在书页上,没有动。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扫描一张多年未打开的旧档案,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匹配的索引,但没有找到对应的影像。她问:“你是?”
“陆渐明。”他说,“以前在海城第一医院实习过,骨科。你当时在陆主任那边帮忙。”
杨棕悦想了一下,她确实做过几年骨科主任的行政助手,那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了。实习生来来去去,一批接一批,面孔都是浮动的,像水面上漂过的叶子,她记不得每一片的纹路。她看着他,没有移开视线,但也没有做出任何惊讶或回忆起来的表情:“你是那批实习生里的?”
“嗯。我待了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