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水喝了,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胸腔里留下一道清晰的凉意。
许念回到家的时候,把湿伞撑开晾在阳台上,换了拖鞋走进房间。她从包里拿出那个信封,捏在手里看了看。没有拆开,放在了床头柜上。她换了一身家居服,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再回到卧室的时候,那封信还在床头柜上放着。她在床沿坐下来,拿起信封掂了掂,又放下。她笑了起来,然后拆开了。
信纸折了三折,展开之后是一页手写的字,不算多,字迹端正。她从第一行开始看,看到那个煮老了的蛋的时候停了停,看到那把梳子的时候停了更久。看完之后她把信纸按原来的折痕折好,放回信封,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抽屉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在了它该在的位置。
跨年夜那天傍晚,白薇薇到书店的时候林默正在关空调。她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刚把开关按掉,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今天不开了",她说不开也行,我带了厚袜子。她确实穿了双厚袜子,毛线的,在门口换鞋的时候露出来一截深灰色的袜口,她自己在柜台后面坐下来,把脚缩起来踩着凳子边缘。
"晚上吃什么?"白薇薇问。
"冰箱里有饺子,还有一袋速冻汤圆。"
"那就饺子。等会儿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