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文学书和一些旧小说。书架从底层开始慢慢被填满,书脊五颜六色的,和她整个人一样安安静静地占满了架子。
许念拿出一本《诗经注析》和一本《陶庵梦忆》,这两本书原本放在客厅的书架上。她拿着它们走进卧室,在自己书架上找了个位置放进去,拿手指轻轻推了一下书脊,让它跟旁边的书对齐。
宋祁安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摆书。她弯腰把最下层那排码整齐,直起身来退了一步看了看整体效果,又上前调整了一本书的位置,让它和旁边那本的高度平齐。
"我的书还是放在我这边比较安心。"她说。
"嗯。"
"你那边书架太挤了。"
"是有点挤。"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窗外的晨光从朝东的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光边。她的轮廓被光勾了一道清晰的线,头发边缘泛着细碎的光晕,连睫毛都被照出了淡淡的影子。
"我搬过来之后,"她说,"你那盆薄荷就得换位置了。早上这边太阳好,我把它放我窗台上。"
"随你放。"
钱建安和陆明远搬完东西没急着走。四个人坐在客厅里喝了杯茶,钱建安打量着墙上的两幅画——一幅是许念去年画的,桂花树下站着一个背影;另一幅是新裱好的,桂花开满了枝,那个人形藏在了花朵之间。
"许老师这画功真的见长。"钱建安说,"第二幅比第一幅复杂多了。"
"花画多了就熟练了。"许念给他添了茶。
"你搬过来之后,宋哥这屋就齐全了。"陆明远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书也有了,画也有了,花也有了。"
钱建安说:"你看看宋哥这个屋,跟两年前他自己刚搬进来的时候比——那时候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宋祁安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没喝。他确实记得两年前自己从凤鸣巷搬来东街那天,屋里就一张旧桌子、一把旧椅子、一床被褥,窗台上空空的。后来那把旧椅子还在,许念也还在。窗台上多了薄荷,墙上多了画,书架上多了很多本不全是他的书。现在北边那间屋子也有了新主人,书架上有她自己的书,窗台上有她的绿萝,床头柜上放着她晚上看书用的台灯。
"晚上一起吃饭吧。"许念说,"搬了家,得开个伙。"
"我铺子里还有活儿。"钱建安看了眼表,"晚上我关了门过来。"
"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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