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宋祁安要付,周荣生伸手挡了一下:"我请你吃饭,你付什么钱。"
走出面馆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建设路上车不多,初夏的风温温的,从路口的转角处吹过来,带着店铺收摊后的铁锈味和傍晚灰尘的干燥气息。周荣生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宋祁安一眼。
"明天早点开门。那批货七点半到。"
"行。"
周荣生转身往家里方向走了。宋祁安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步子不快不慢,背微驼,工装外套在路灯下泛着洗旧了的蓝色。他走了一段,没有回头。
宋祁安转身往东街走。路上经过五金店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卷帘门锁着,门头上的"荣生五金"四个字在路灯下红底白字地亮着。他看了几秒,继续往前走。这四个字再过几天就要换成另外四个字了,"荣"字还在,"生"字换成"安"字。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荣安五金。舌头碰到上颚发出的声音短而清晰,比"荣生"多了一个闭合的尾音,像某句话终于说完了最后一个字。
回到家的时候许念正在窗台前给薄荷浇水。她听见门响,没有回头,手握着水壶,细细的水流从壶嘴落在土面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回来了?"
"回来了。周叔请我吃了碗面。"